“操他妈的。”张诚猛地将手机摔在茶几上，屏幕应声裂开一道细纹。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地板被他磨得“吱呀吱呀”响。

这间租来的房子是东城区最便宜的地界儿，墙皮都快掉光了，房东说再两个月就拆。张诚管他拆不拆，反正他兜比脸干净，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

“五万二千三百八十七块……”他又看了一遍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这钱不是他欠的，是有人欠他，然后失联，最后法院判他败诉，滚蛋的时候还顺手把他的银行卡冻结了。

前老板老王就是罪魁祸首。那个看似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转头就成了最恶心的债权人。张诚记得老王提拔自己的时候拍着他肩膀说：“诚诚啊，有我在，你放心干！”

结果呢？项目黄了，说是张诚能力不行，扣了三个月工资不说，还倒打一耙，闹了个身无分文，还背一屁股债。真是他娘的讽刺。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张诚心里咯噔一下，谁？这破房子平时没人来。他警惕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

“谁啊？”他隔着门喊。

“是我。”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带着点磁性，“送快递的。”

张诚皱了皱眉。这时间点，快递怎么送？而且这声音……有点熟悉。他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短发利落，长得漂亮，但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很冷，像淬了毒的刀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是……？”张诚咽了口唾沫。

“城南地产的王总。”女人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张诚吧？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我顺手帮你处理了。”

张诚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女人收起文件袋，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说：“城南那个商业街项目，合同归你了。钱的事，你慢慢还，不用急。”

张诚眼眶有点发红，不是激动，是愤怒和荒诞。他捏紧拳头，指甲差点掐进肉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女人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他这种小人物问这个问题很可笑。“一个过路人而已。顺便提一句，你的前老板，老王，最近在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