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盯着APP里那一串刺眼的红色数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猛，像是在发泄什么。负数后面跟着的，是五位数的债务总额，加上之前被判给前妻的财产，这小子这回真是被逼到墙角了。他瘫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烟屁股烫得他手心发疼，张诚甩也甩不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前妻那副嘴脸，律师刀子般的字眼，还有公司里那些假笑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脸上拍。他张诚混迹职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操他妈的……”他猛地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脚尖用力碾灭，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口气，他咽不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张诚下意识看去，是个陌生的ID发来的消息。他皱了皱眉，点开一看，内容很简单：“晚上老地方，有话要说。”

老地方？张诚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一直是他在加班摸鱼时去蹭WiFi的据点。当时是谁在附近晃悠，他没注意，但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不过，眼下他也别无选择，总不能真坐死在这儿等债主上门吧？

他盯着那段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要不要去？去了要是又被坑怎么办？可不去，这烂摊子怎么收拾？前妻那边催着还钱，公司那边说解雇就解雇，他像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十多分钟后，张诚长叹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消息发出，他心里乱糟糟的。这跟救命的稻草一样，也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眼下，他没得选。他需要钱，需要机会，需要任何能让他翻身的可能性。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脚。债主的事，前妻的事，公司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手机里那串刺眼的数字。

“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诚低声骂了一句，打开衣柜，找出了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他需要看起来像一个能跟人谈生意的样子，哪怕这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晚上六点五十，张诚站在便利店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套精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