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盯着APP里那一串刺眼的红色数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猛，像是在发泄什么。负数后面跟着的，是五位数的债务总额，加上之前被判给前妻的财产，这小子这回真是被逼到墙角了。

他瘫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地下铺是那种最便宜的行军床，弹簧吱呀作响，每动一下都像在抗议。窗外的霓虹灯一根根亮起来，把房间映得半明半暗。张诚掐灭烟头，狠狠吸了一口，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沙子。

“操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前天人事总监那套虚伪的辞令还响在耳边，什么“公司架构调整”、“个人发展问题”，听得他只想翻白眼。新来的销售总监王志强，一个靠送礼拉关系上位的势利眼，果然没把他这个“老黄历”放在眼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明天就得搬出去，那堆破烂家具往哪里放？前妻那边又不会管，离婚时法院判给她的那套房子，根本指望不上。张诚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喂，张诚？”

张诚一愣：“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别紧张。”男声笑了笑，那笑声在电话里听来有点不怀好意，“我是公司新来的IT主管，老赵。”

IT主管？张诚更纳闷了。他印象里公司没招过新IT主管啊。“我……我不记得你。”

“那不奇怪。”老赵说，“我今天是新来的。不过，公司里的事，我稍微知道一点点。”

张诚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王志强最近对几个项目的主导，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错的数据。这个老赵，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怎么？被开除了，心里不舒服？”老赵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你……”张诚正想发作，老赵又开口了，“我听说，王志强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张诚一怔，随即明白了老赵的意思。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