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坐在出租屋地下铺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负数，脑子里嗡嗡作响。前天人事总监找他谈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在宣布他卷铺盖滚蛋。原因？哦，大概是那个新来的销售总监觉得他碍眼。至于那身债，是前妻跟他离婚时，法院判给她的。现在好了，工作没了，钱也没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香烟混合的味儿，张诚抽了口烟，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捻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王涛”的名字，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挺久，才被接起来。“喂？诚哥，”王涛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跟昨天在公司受了气时的颓丧完全两样。

“涛子，我……”张诚的声音有些沙哑，“被开除了，还欠一屁股债。”

电话那头的王涛笑了一声，没恶意。“早跟你说了嘛，那个姓李的狗仗人势，早晚得栽。具体的事儿，我给你接了电话再细说。”

张诚心里咯噔一下，王涛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他们公司同级的一个技术骨干。平时看着木讷，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什么具体事儿？你 уте露公司机密了？”

“去你的，”王涛笑骂道，“上次你跟我说那个老总一直想搞你们部门的项目，我查了查，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尿了。”

“什么事儿？”

“你离婚的那位，林薇……”王涛特意加重了“林”姓，顿了顿，“她最近加了咱们公司一个叫‘恒盛资本’的融资部门。”

张诚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林薇？她……她怎么加那个部门？她不是早就不想管我的破事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王涛乐道，“具体怎么加的，我也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她自己。我跟你说实话吧，诚哥，我想着，这事儿里面，她可能是帮你的。”

张诚愣住了，看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出神。林薇，他前妻，当初离婚是闹得不可开交，互相揭短那种。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了，她竟然会重新联系上他，还可能是在帮他？

“这……当真是巧合？”张诚声音有点发虚。

“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悲观，”王涛在那头有点急了，“什么叫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