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电闪雷鸣的，暴雨哗哗往下砸，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林凡抱紧了怀里那本快被淋透的《三体》，哆哆嗦嗦躲在一个街角电线杆后面。这鬼天气，非得下暴雨不可，偏偏他还忘了带伞，出门前还信心满满地说今天太阳大得跟焊铁一样。

“轰隆！”一声炸雷，离得不远就挨着，震得林凡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骂骂咧咧的，妈的这要是遇上个什么开黑车的抢劫的，那今天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正烦着呢，旁边一家小门脸突然亮了盏昏黄惨白的灯。那是个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破店，招牌歪得跟醉汉似的，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字——《次元杂货铺》，跟旁边光鲜亮丽的大商场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城乡结合部的野鸡摊。

店门是用一块破木板钉的，旁边还挂着副对联，上联是“能买到鬼画符”，下联是“专治选择困难”。林凡当时就是觉得这对联够劲儿，才好奇往里瞅了瞅。

进去发现，里面比外表看着还破，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但吧，也没那么难闻，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货架摆得乱七八糟，上面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得林凡眼花缭乱。

什么用过的旧相机，拍出来全是黑屏，但据说能照出你心里最恨的人；什么会自己跳舞的骷髅头糖，不吃的时候还挺安静，一吃就跳得飞起；还有个金手镯，戴上去能让你变得力大无穷，但你只会用这力气抢邻居家的鸡。

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长啥样。就听声音，懒洋洋地问：“啥玩意儿？”

林凡赶紧把湿漉漉的书往柜台上一放，哆哆嗦嗦地说：“老板，这……这能卖不？”

那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后面一道红光闪过——林凡感觉自己被那红光刺了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他看着柜台上一串 Costs 超过三千万，只卖9块9包邮的……呃，会自己走路的拖鞋，感觉自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送钱的。

“这……”林凡一时语塞，喉咙发干。

那男人又“嘶……”了一声，像吸了口凉气，突然从货架上揪下一盒口红递给林凡：“喏，别愣着了，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