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揉了揉眼睛，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是不够看清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公司这栋楼早就没了人影，只有他还在和电脑死磕。明天有个重要的项目上线，他得把这部分功能赶出来。手有点酸，泡面都懒得剥，直接把整包料倒进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油猛灌。

"咕噜噜…"刚嗦完一半，肚子突然绞痛起来。想起早上为了赶那个早会，早餐临时在公司楼下买了盒过期牛奶，估计是闹鬼了。张伟leistung了耸肩，谁他妈加班不是因为穷啊，吃顿好的还得省着点。他起身去洗手间，结果在镜子前顿了一下。

镜子里他那张二十出头但明显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得像化不开的墨。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及时止损赶紧回工位。眼皮越来越沉，手指在键盘上总爱打错。恍惚间，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像有人坐在他对面敲键盘。

张伟猛地睁开眼，四下里黑漆漆的，只有他面前的台灯亮着。是幻觉吧？他揉揉眼继续敲，突然电脑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红光，提示一个错误。他想死，这肯定是谁趁他睡着捣乱。

"啪"一声合上电脑，他终于熬到十二点了。正准备撤退，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张伟立刻缩在椅子里，以为又是哪个神经病同事在捉弄人。等那声音走远，他偷偷探出头，居然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制服美女。那身影挺拔又优雅，在他面前一百米处拐进了楼梯间。

运动鞋的回音在空旷的楼道里特别清晰。张伟看着那道消失的倩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他来了三年，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加班到这么晚的女人。她大概也是和他一样，为了生活拼命拼命吧。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面，把空碗塞进垃圾桶。手机突然震动，是前女友发来的"分手快乐"。张伟盯着屏幕，好半天才回了个"呵呵"。生活就是这样，一边在垃圾堆里找吃的，一边还得看别人庆祝。他抓起外套往外走，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走出写字楼，他才发现外面居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探出头，嗓门特别亮："张伟？我是李经理，上来取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