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宾利车顶，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痒痒地黏在苏晚的脸上。她没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内的空调出风小圆环，眼神有点放空。

车上放着轻柔的古典乐，CD机自动播放，木头调子的乐声闷闷的，跟外面的大雨配成一对。苏晚觉得烦躁。今晚有个饭局，客户，投资人，一大堆人，她得上去周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那个难缠的健美运动员风格的客户给安抚下来。

车刚停在金湾酒店门口，门口的迎宾小弟就见怪不怪地扬起笑脸：“苏总，晚上好！”

苏晚这才慢条斯理地抬手挥了挥，动作挺优雅，但眼神有点懒得跟人互动。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边缘绣着细碎的白玫瑰，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精致。这身衣服她昨天晚上就试过了，今天的面料比预想的更柔顺，坐在车里吹空调的这点时间都让她觉得身体暖烘烘的，有种沉溺其中的错觉。

司机把车停在指定位置，帮她拉开车门，又恭敬地等她调整好姿态才打开车门。微微有些凉的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带起一阵水汽，让她瞬间清醒了些。

酒店大厅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跟车外的寒意完全是两个世界。今晚的客人不少，几拨人围着包间门口聊着天，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苏晚挽着司机的胳膊，像只享受着散步乐趣的孔雀，慢悠悠地往包间方向走。

“苏总，这边请。”司机点头哈腰地引路。

包间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李总，王总，赵总”，正是今天的主角。苏晚点点头，推门进去。

包间内烟雾缭绕，气氛明显有些沉闷。李总，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刚灌了一杯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正龇牙咧嘴地跟王总抱怨着什么。王总夹着牙签，眼神闪烁，显然在斟酌着什么。赵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手指关节捏得死死的，能感觉到他其实挺不爽。

苏晚一进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李总立刻掐灭香烟，咧开嘴笑：“苏总，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谄媚。

苏晚虚伪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总身上，微微颔首：“李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