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有点发懵。“嗯……醒了。”这声音，是我自己的吗？怎么听着这么飘忽。

那小哥说完，也不等我细品，就顺手关上门，转身走到床边。他个子挺高，站在床边低头看我，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白大褂的边缘镀了一层金边。他手里那个硬壳子的文件夹放下了，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嗒嗒的轻响。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比刚才进门时松快了点，但还是那么……嗯，像公园里修剪花圃的大爷，一丝不苟。不过他眼睛看着真挺亮，像两盏小灯泡。

“嗯？”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头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替我说完了，手指还指了指我脑袋，动作特自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好像还在。然后才反应过来：“头……有点晕，”我诚实回答，“别的还行吧，不难受。”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反而弯腰拿起刚才放在床脚边的一个小塑料袋。“这个，你穿着有点……不太合身，给你换了一套。简单点，软和。”他把袋子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来，入手有点沉。

“谢谢。”我说。

他没接话，拿起那份看了一半的文件夹，刷刷地翻了两页。“我叫顾迟，”他开口，声音还是挺好听的，“你叫我医生，或者顾医生都行。”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明天……也可能今天下午，会有人过来找你谈谈。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什么情况？我昨天到底干了啥？脑子里那团浆糊又开始搅和了。“啊？啥情况？要问啥啊？”我下意识就问出来了。

顾迟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别紧张，就随便聊聊，”他指了指我的脑袋，“看看后面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哦，对，我好像被车撞了，砸后脑勺了。原来不是做梦啊？我无措地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那块地方的头发被我抓得乱糟糟的。完了，这下真成“傻白甜”了，不仅事业搞砸了，脑子还好像受了伤，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这波操作，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秀。

“你……你是在问我？”我心里有点虚，又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