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老刘头听见动静抬头，看到是我，脸上紧绷的线条略微松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眼神乱瞟，明显是想找人抱怨，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店里没别的客人，就是后厨传来呼哧呼哧的翻炒声，油烟味和香味混在一起，倒是挺热闹。我拉开个凳子坐下，先来了句：“刘叔，这大中午的，怎么闲下来了？按说生意该挺好啊。”

老刘头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抬起头，苦着脸说：“嗨，别提了，这不是……店里最近老出点事儿嘛，闹得人心惶惶的。”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压低声音：“那俩服务员，本来挺老实的孩子，前两天不知道咋回事，东西给客人少算，给后厨报多，自己摸点零头……这不昨天被我撞见了。”他搓了搓手，脸上那叫一个尴尬，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挑了挑眉，这事儿听着不像是闹鬼，就是单纯的员工出问题呗，这在生意场上也常见，无非就是钱闹的。不过看老刘头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估计不止这么简单。“哦？就这事儿？还值得您愁成这样？”我随口问道，心想这老爷子是当真了，还是故作紧张想找人分担点情绪？

老刘头瞪我一眼：“这事儿小？你知道他们摸了多少？！加起来快把我半个月的利润都给掏空了！更气人的是，你猜我找他们谈话，她们怎么说？”他凑近我，压得更低声了：“她们说……说最近晚上总觉得店里不太平，后厨总有奇怪的声音，白天看着好好的，一到晚上就邪门得很，说是怕……”

我皱起眉头，这话不对劲了。人因为贪钱偷摸东西还编个鬼故事给自己壮胆，这逻辑……虽然有点奇葩，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老刘头这反应，明显是被那鬼故事唬住了。“有这事儿？真有奇怪声音？”我追问，心里隐隐觉得，怕不是员工编的那么简单。超神学院毕业的人，对这种“不太平”的感知可能比常人要强一点。

“怎么没有！”老刘头一拍大腿，眼里的愁苦变成了恼怒：“我夜班守过好几宿了！真有！就凌晨那会儿，声音不大，像是小孩哼哼唧唧的，有时候是碗碟哐啷一下掉地上，有时候又像是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货架后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