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是干啥吃的？！这点儿货，堵了一上午？！”

陈凡刚拧开保温杯喝口热水，就被对讲机里劈头盖脸的骂声震得耳膜嗡嗡响。他皱着眉把耳麦往上拉了拉，肩膀上的冷链物流调度员头像正气得由绿变红。

“不是，哥，您看这路况……”他揉了揉太阳穴，窗外堵成狗的环城高速一览无遗，远处连个移动的尾灯都数不到三个。

“路况？老子给你开的都是双倍加班费！现在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少他妈跟我扯淡！”

陈凡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方向盘。他低头看向副驾座位，那里正放着个印着“超神学院毕业学员”字样的工作证，在积水的地漏反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三个月前，他还是能一拳开山的大学生，毕业典礼上校领导那“学以致用、服务社会”的训话还响在耳边。结果分到的第一个正式工作，就是开这辆二手冷藏车送冰块。

“嘀——”刺耳的限速警报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后视镜里，一身黑色西装、下巴挂着金丝眼镜的副驾驶男子正推了推镜片。

“陈先生，请注意行车安全。”

陈凡“啧”了一声，脚上的油门轻快地踩了下去。车子像装了弹射器似的往前窜出去，瞬间超越了前方十辆龟速挪动的货车。

“这么着急干嘛？客户该不会是 shitty corp 那帮人吧？”他瞥了眼后座还放着半箱从超神带出来的“进化方块”，那玩意儿冻冰块纯属浪费异能。

西装男没接话，只是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一道流光。下一秒，他头顶的实时路况图上，原本密不透风的拥堵路段凭空出现了一条带状空白。

“那边刚开了条备用车道，您看……”

陈凡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他并线、加速、转弯，动作流畅得像在超神学院训练场玩漂移。冷链车厢里，刚刚还在融化的冰块“咔嚓”一声，尽数凝结成纯白棱柱，边缘处还带着细密的冰晶纹路。

“操，我忘了自己现在是‘冰河期新星’。”他咧嘴笑了笑，顺手把方向盘一横。

“砰！”

前车那辆日产 Conductors 轿车被气流拍得尾翼翘起，司机从后视镜里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等他回过神来，冷链车的尾气已经在前方路口拐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