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教堂钟声，在死寂的老城区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摇出来。老王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跟长了钉子似的。那钟声就跟在屁股后面，不依不饶。最后不耐烦了，抄起个靠垫，朝着枕头就是几下猛砸。“去去去！”老王骂一句，靠垫没力了，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皮子一合，倒是睡着了，不过睡得也不踏实。

今早，天刚蒙蒙亮，老王就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下楼去买油条。街对面老李头蹲门口抽烟，一口一口地吸，烟雾缭绕中，瞅着他，欲言又止。老王心说，这老头儿抽了一辈子烟，神神叨叨的，八成又想拉我下棋。他乐呵呵地打招呼：“老李头，起的挺早啊？”

老李头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旁边小卖部，声音压得低低的：“王老头，你瞅见……瞅见那姑娘没？就那个……卖菜来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卖菜的小姑娘？谁啊？他努努嘴，装作很老实的样子：“哪个？你说哪个？”

“就是那个，个子高，眼睛特别大那个。”老李头压低声音，像是在说啥秘密，“就昨天，你见她买油条来着。今儿早上……没见人影啊。”

老王没吭声，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他不陌生，就住他隔壁楼，刚来这附近打工没多久，挺勤快的一个人。难道……出事了？这老城区，住户都熟，谁家出个事儿，能瞒得住？可这姑娘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买了油条，往家走，越想越不对劲。脚步都快了半拍。这老城区，住户都熟，谁家出个事儿，能瞒得住？可这姑娘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路过巷子口，老王闻到一股子味儿，说不清是垃圾馊了，还是别的什么。他皱皱眉，这味儿不对劲，像是……死人的腐臭。他以为是垃圾桶没倒，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巷子那头，几个半大的小子蹲着抽烟，嘴里不干不净的。老王正想绕开，一抬头，愣住了。

镜子里，有个人影，就站在他身后，离着他得有三四步远。那姑娘穿着卖菜时穿的衣服，颜色有点发灰，像是在阴凉处放了很久。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