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腐臭味，老王在自家门槛上闻了快半个月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隔壁老李家养的肥猪又死了，死猪的味儿飘过来。老李那浑家死活不承认，撒谎说没死，老李自己也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老王没在意，这老城区嘛，啥怪味道没见过？下水道堵了、谁家炒菜放多了油，都能熏得人头晕眼花。

直到上周三半夜，那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不轻，也不重，就是那种实打实的敲门声，使劲砸门那种。老王当时正Advice在炕上，听着电视里收音机播着老戏曲，咿咿呀呀的。那声音就在他家门框这儿，闷闷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谁啊？”老王睡得迷迷糊糊的吼了一声。

屋子里立刻安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那敲门声，停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半夜三更的，谁会来他这偏僻巷子串门？他抄起身边半旧的木棍，壮着胆子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面瞅。

走廊里空荡荡的，墙上的光());

那晚上之后，怪事就没断过。

有时候是镜子里多出人影，一闪就没了；有时候是半夜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噎在喉咙里，听得人牙痒痒；有时候是明明没开灯，墙上却有影子晃悠。老王给老伴儿吹了又吹，说老房子闹鬼，吓得老伴儿抱着个菩萨像在炕头打嗝。

可老伴儿嘴里念叨：“老李家那小子……”老王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半个月，老王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他看见邻居老张，老张眼神躲闪；看见菜市场王婶，王婶偷偷往他篮子里塞了个烂西红柿。老王问咋回事，他们都含糊其辞，一脸慌张。

直到前天下午，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巷口炸响。

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领头的黑脸，眼珠子瞪得溜圆，冲着老王家就问：“老王在家吗？我们是警察！”

老王当时正蹲院子里择菜呢，听见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青菜哗啦掉了一地。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屋里：“我……我就是老王。”

黑脸警察也不客气，一脚踹开门，冲进屋就往里头翻。老王老伴儿吓得哭成了泪人，往黑脸警察怀里扑。

黑脸警察也不嫌弃，皱着眉头问老王：“你家门口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