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耳边响着，黏糊糊的声音像化不开的糖稀。我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想挂掉。可这声儿挺邪门，不像是人叫的，倒像是水里的什么东西在咕嘟。

“谁啊？鬼啊？”我嘟囔了一句，把手机又凑近了点。屏幕光没那么晃眼了，可那声音更大了，带着点拖长的调子，就像老掉牙的收音机没调对频道。

“是我，阿郎。”还是那个黏糊糊的声音，这次清清楚楚说了个名字。阿郎？我愣了一下，这名字我熟啊。哪个阿郎？游戏直播里那个天天嚷嚷着要升级打怪的阿郎？

雨点打在窗上更响了，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窗外使劲拍。我打了个哆嗦，把手机又拿远了。这鬼地方，谁大半夜打电话来腻歪啊。

“阿郎？你……在哪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还是有点发颤。这电话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在浴室里接的，水声哗哗的，还带着点回音。

“不在哪里，在我心里。”手机那头，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憋着笑。我心里一紧，这调调……怎么这么骚啊！

“你他妈找死啊！”我骂了一句，对着手机吼。这要是别人，早挂了。可这声音……我鬼使神差地没挂，反而又把手机凑过来。“你是不是外界那谁？！”我提高了声调，声音都变调了。

“外界哪谁？”手机那头装傻，“我就是阿郎啊，怎么啦？”

我懒得跟它绕弯子了，直接来了个硬的：“你半夜总在耳边说骚话，还敢半夜潜入我卧室，白天就在直播里怂恿我升级打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哎呀，你这媳妇儿太厉害了！”手机那头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知道我半夜干了啥，知道我白天是干啥的。行啊，你挺精明嘛。”

我心头一凛，这货……真的知道！

“你到底是谁？！”我咬着牙问，手心都出汗了。窗外雨声更大了，像是无数人在呐喊。

“想知道？”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很随意地说，“我啊，就是那个……大家都在传的，那个‘恶鬼’。”

恶鬼……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头如雷贯耳，是个连环杀手，是个让警察都头疼的案子。新闻里播过，报纸上登过，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只说是个人形生物，行为模式极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