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我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屏幕的光太刺眼了，晃得我眼睛发花。外面下着雨，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这声儿本来就够烦人了，旁边这电话声，黏糊糊的，听得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是我啊。”电话那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回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睡醒了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电话号？”我有点警惕，这年头骗子多，什么都能编。

“这就不必问了。”那头的人，听起来像是刚睡醒，打了个哈欠。“反正，你能接到电话，就证明咱俩缘分不浅。”

我捏了捏眉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干吗？你想干啥我怎么知道？”那头的人笑了一声，不大，但听得我后颈发凉。“催更呗，看你那破小说写到现在还没完结。我说了，你这套路太老，换点新花样，晚上，我给你出主意。”

我：“……”

这人神经是不是有病？半夜打电话来骚扰，还敢潜入我卧室，白天跑来当游戏主播怂恿我升级打怪，现在还敢在我耳边说骚话？这人到底是谁？我手机上这号码，我怎么查都查不到，陌生号码里的陌生号码。

“我警告你，”我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抖，“你少来烦我，再敢半夜出现，敢动手动脚，我报警抓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又笑了，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嘲讽：“哦，你报警啊？有本事你报啊。谁怕谁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比什么话都更让我后背发寒。不怕？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没半点胆怯，反而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

“你是不是……恶鬼？”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猛地插进我心里，拔出来的时候， сочувствие 都流出来了。我知道，我摊上大事了。

雨还在下，砸得窗户砰砰响。我握紧了手机，手心全是冷汗。恶鬼……那个传说中以残忍闻名，如同鬼魅般来去无踪的连环杀手。警察局里的资料，新闻里播报的惨状，那些被找到时已经无法挽回的受害者……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里，压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