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得楼阁前的花园亮堂堂一片。苏墨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走到湖心亭，咕咚灌下一大口。

“妈的，这劣质仙酿忒烈了，简直刮喉咙。”他抹了把嘴角，使劲灌口凉水，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不止。

旁边石凳上坐着个白衣胜雪的姑娘，正是苏墨的师妹，林清雨。她素手轻拈一串葡萄，小口小口地吃着，见苏墨又在灌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师兄，师尊吩咐过，晚上不可贪杯。”林清雨放下葡萄，声音清冷。

苏墨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小师妹，你忘了？本座这是在修炼‘酒仙诀’，此诀走火入魔，非得海量刺激不可。再说了，这仙酿是师尊亲自酿造的，错过今日，明日可就没了。”

林清雨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苏墨见她不说话，又灌了一大口仙酿，脸颊微微发烫，眼神却亮晶晶的。

“对了，清雨，你说这修仙之路，到底有多难？”苏墨晃了晃脑袋，忍不住问道。

林清雨抬眸，墨眸如秋水般平静：“万事皆难，唯有心魔最难战胜。”

苏墨咂咂嘴：“话是这么说，可我这资质，怕是上不了大道啊。”

林清雨摇头：“师兄，资质只是起点，不是终点。当年师尊不也是凡人出身，最终才登临仙界之巅？”

苏墨眼睛一亮，猛地抓住林清雨的手腕：“真的吗？那师尊当年是不是也像我这般，被人嘲讽，被人排挤？”

林清雨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有过。”

苏墨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可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清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师兄，你忘了你师父怎么教你的？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你敢走，就一定有你的机缘。”

苏墨怔怔地看着林清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是啊，他师父曾经说过，资质平平又如何？只要肯努力，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师兄，时辰到了，我们该回去了。”林清雨挣开他的手，起身道。

苏墨点点头，刚要离开，又停下脚步，回头道：“清雨，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宫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林清雨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师兄，你指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