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这声喊得太大，整个咖啡店都安静了两秒，连隔壁桌打游戏的外放声音都暂停了。梁月白被我这动静吓了一跳，手捂着耳朵，眼睛却在我和咖啡师之间来回瞟。“哎呀，你轻点行不？”她往我身边凑了凑，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公共场合，注意素质。”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抱歉抱歉，这事儿……有点突然。”我故意压低声音，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我的真实反应。梁月白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动作斯文得像是刚从电视里走出来，但我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杯壁都有些发白。“我妈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如果……”她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如果离婚能让大家都好过点……”

“梁阿姨是不是觉得，你跟着我爸之后，生活水平下降了？”我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梁月白笑了，但那笑容很勉强，像是调错了比例的可可粉：“你怎么知道？”我摊手：“教育经费每年涨得比房价都快，我那点工资扛不住啊。上次你非要给我报那个什么精英训练营，我一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梁阿姨肯定在担心这事儿。”

她瞪我一眼：“那是为你好！人家家长都把孩子送去学编程、学钢琴，就你闲着没事琢磨怎么写那破小说！”说到小说，梁月白明显情绪激动了一点：“上次你那个什么‘女神不厚道’的章节，读者评论特别多，你倒是更新啊？读者都催死了，你倒好，天天琢磨着怎么省钱。”

这话戳到我痛处了。最近为了省钱，我连外卖都戒了，天天吃泡面。梁月白自然看在眼里，但她嘴上不饶人：“看见没？这就是后果！你光顾着写那破东西，稿费还不够你买泡面调料的。”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往桌上一放，“这是妈让我转给你的，说这是你上大学时她给的生活费利息，现在你结婚了，应该……”

“等等！”我伸手按住信封，“梁阿姨的奖金，还是算了吧。反正她也不是给我，是给你的，对吧？”梁月白脸一红，声调立马提高了八度：“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