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今天又没交房租！”

老王头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头顶的白炽灯把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照得发亮。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顺手从床头摸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嗯，确实不够付房租。

“王哥，再宽限几天呗？我最近……”

“最近怎么样？最近就只知道跟你那女神混一块儿去！”老王头把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响，我头顶的吊扇跟着一阵晃悠差点掉下来，“我告诉你，下周一必须给我钱，不然你小子就赶紧滚蛋！”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揉了揉肚子：“那王哥我先去吃饭了，等会儿回来给你想办法。”

老王头瞪了我一眼：“少给我晃点！赶紧去干活，饿死了我可不负责！”

出了门，秋风一吹，我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热得穿短袖，今天就得加件外套了。我踢着脚下的石子，低着头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苏晚晚开口。

“晚晚姐，我……能不能先借点钱？”

说这话的时候，我腿都软了。苏晚晚正在给客户打电话，听我这么一问，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块：“借钱？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吗？”

我咽了口唾沫：“呃……不知道。”

“规矩就是，借你钱可以，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算，还得写借条，按手印。”苏晚晚挂了电话，终于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今天借你三千，下周四就得还四千二百，不然……”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我苦着脸：“晚晚姐，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我下次发工资立马还你。”

苏晚晚“啧”了一声，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那台新买的手机都是你拖累的！”

我有点懵：“那手机怎么了？”

“你忘了？上次你说借我五千，结果你拿钱去喝酒了，我手机被偷了，新买的不又要钱？”苏晚晚叉着腰，手指在我面前晃悠，“陈阳，你欠我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下次再借钱，你直接跪下来求我！”

我看了看她桌上的咖啡杯，又看了看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叹了口气：“晚晚姐，求你了。”

苏晚晚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好吧，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