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越冲出房间的时候，客厅的茶几还摆着那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他连带着那股没憋出来的怒火，砸了个稀碎，粉末在光线下散得像是要把沈知意那张脸都盖住。

他火速冲回自己卧室，一把抓过手机就往外冲。红着眼眶给余孽们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沈知意怎么蹬鼻子上脸，怎么厚颜无耻。直播间里一堆人跟着起哄，骂沈知意的声音比骂姜昊越自己还响亮。

“太过分了！这种女人我见得少！” “当初是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还不是她爹妈的钱堆出来的！” “活该！” “看她以后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话术，姜昊越现在想学都学不来。以前他随口一说就是真理，现在他说出来，顶多算是自导自演，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挂了电话，姜昊越对着镜子咬了咬牙。镜子里的人眼圈红红的，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可那嘴角却邪气地翘着。他是真生气了，气到想把沈知意拖进黄河。

他想起之前后妈偷偷往他房间塞的那些小纸条，上面都是沈知意的联系方式。还说要是他敢去找沈知意，就把那些不光彩的事都捅出去。

姜昊越扯了个冷笑。前夫骂他败家，后妈戳他心口，合着他姜家少爷新欢旧爱都不容？他倒想问问沈知意，她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他收拾衣服，换上外套，作势就要出门。可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一看就不是后妈那一伙儿的。

接起来，那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

姜昊越挑眉：“你是谁？”连带着那点没散的火气，也让人能听见。

“怎么，姜大少爷出国了？还是觉得我这人配不上你，急着忘了？”那头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语气里却没多少情绪。

姜昊越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有点熟。好像……

“你是哪位？”他还是问了出来，不敢确定。

“哎呀，这可真是麻烦了。”那头的人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忘了告诉你，我是你前……呃，一个认识的人。”

姜昊越皱眉：“我们认识？”

“不认识啊。”那头的人理所当然，“我帮你查的。”

姜昊越嘴角一抽。查什么查？查他前妻心里惦记着他，还是查他前妻又想飞上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