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盯着手里这册薄得可怜的破书，嘴角抽了抽。封面是块破布，边缘烧了个洞，书页哗啦哗啦响，像是秋风刮过破屋。

“诸天神魔录？呵，”他嗤笑一声，“怕不是哪个醉鬼在茅厕边写出来的。”爹留给自己的遗物，除了这玩意儿，就剩半块发霉的饼子。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把李云飞的脸臊得通红。老宅的偏房漏风，冰冷的空气钻进骨头缝，他抱着破书，搓了搓胳膊。

“要不……试试？”他咬咬牙，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混沌初开，以念为引，诸天之门，由此开启。”

李云飞草草扫了几眼，全是些不知所云的符文和图画，像是孩童涂鸦。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铜香炉，往里扔了两块残存的香灰，嘴里还念叨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嗡——

怪事发生了。

铜香炉骤然发烫，一股刺鼻的香气猛地窜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李云飞手一抖，香炉“咣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铜屑四溅，火星子一闪。

定睛一看，一个半透明的光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像是一张被撕开的时空地图，边缘还挂着几道流光。光门里模模糊糊，好像有山有河，还有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影在跑动，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像赶集。

李云飞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饿疯了，产生了幻觉。

“轰隆！”

空间门自己抖动起来，中央位置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从里面滚了出来，还带起一阵烟尘。

“呀啊！”

那黑影裹着黑袍，长得像条蜈蚣，背上背着个鼓，正一脸懵逼地望着李云飞。它挣扎着爬起来，黑袍下摆一阵乱晃，露出一对乌黑的犄角。

“你……你个糟老头！敢偷老夫的定海神针！”蜈蚣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烧焦的鸡骨头，“老夫我纵横诸天十万载，连西天如来都要给老夫三分薄面……”

李云飞听得一愣一愣的。鸡骨头？定海神针？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老人家，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里是……我老宅的厕所？”

蜈蚣怪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似乎没听懂。它晃了晃手里的鸡骨头，指了指空间门，又指了指李云飞，发出一阵“咯咯哒”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