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到了。”

林风拖着疲惫的身子，把最后一袋米扛进厨房，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今天又是通宵的班，这大夏天的，出租屋里闷得像蒸笼，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今年快三十了，在A市这个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社畜。白天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晚上又在后半夜的便利店兼职，就为了这点微薄的薪水，还要养活老家那个瘫痪在床的老娘。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林风骂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这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便利店的钟点班同事小张探头进来，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打趣道：“林哥，又加班加到天昏地暗啊？看你这状态，跟刚被鬼撵过似的。”

“滚蛋，”林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就你小子清闲，家里有矿，我是为了生活奔波。”

小张嘿嘿一笑，“行行行，你是劳动人民最光荣。对了，晚上十一点我俩交接班，你可得早点过来，别让我一个人撑着了，这便利店晚上生意差得一批，净是些鬼鬼祟祟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别墨迹，赶紧滚。”

小张摆摆手，溜了。林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发愁。这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再给家里寄点，自己手里就剩不下什么了。最近老娘的药费又涨了，真是压力山大。

他是个孤儿，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现在的养母接走，才勉强有口饭吃，上了学。但养母在他二十岁那一年就病逝了，剩下他一个人拉扯着瘫痪的亲生母亲，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在这个遍地都是“英雄”的城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漂浮的稻草。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家的电话。

林风心里一紧，赶紧接起：“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他母亲虚弱的声音：“风儿啊，你……你今天还能不能……回来一趟？我好像又……不太好。”

林风脑袋“嗡”的一声，手心瞬间全是冷汗：“妈！你怎么样？严重吗？我马上回去！”

“别……别担心，可能是……是累了，你别耽误……别耽误工作，带着药……回来就行了……”母亲的声音很虚弱，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