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又加班到半夜，李凝阳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写字楼后面那条小巷Usually又黑又臭，今儿个格外阴森，连路灯都没个全亮的，光杆儿杵在那里，投下两道扭曲的人影。他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脚步。

摸黑拐进小区，刚掏钥匙，口袋里突然窸窸窣窣响。掏出来一看，是个破旧得能裂开的老式笔记本，封皮是那种深褐色的毛皮，边角都磨损得厉害，但字挺新，像是刚写完就被扔了过来。字迹有点潦草，但力道很大，像是写的时候很急。

“李凝阳捡到这玩意儿时，正在加班，困得眼皮直打架……”这是里面第一行字，手写印刷体，墨迹还没干。李凝阳明觉脑子嗡的一声。这啥情况？捡到个带自己名字的日记本？而且还是个能看见字迹还没干的？

他稀里糊涂地回了屋，回到电脑前，借着屏幕反光瞅了瞅那本破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墨迹就晕染得厉害，但大概意思还能看明白。上面写的是前一个主人，姓王，是个大学生，咋咋呼呼地记录自己怎么发现能看见“那些东西”的。

“今天半夜宿舍楼下发现了个玩鬼的，三大两粗，穿着红衣服，一招手我就看见它飘起来了……我吓得腿都软了，但那玩意儿对着我龇牙咧嘴笑，毛都没几根，像只偷鸡被骂的狐狸……”王同学的笔迹激动得直蹦格，还画了个糊糊的鬼脸。

李凝阳嘴角抽搐了两下，这都啥年代了，还玩这种中二鬼把戏？把那东西当妖怪？他越看越起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王同学后来的记录越来越详细，描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现象，有游魂野鬼，有茅山道士，还有撞邪的街坊邻居。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又怕又爱得劲儿。

他翻到最后一页，王同学用红笔在下面画了个圈，字是：“凝阳兄弟，这玩意儿你可得好好留着，以后保你……”

李凝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保我什么？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看——今天周五，是月底，工资刚发。他想起昨晚加班时，差点在电脑前睡着，模模糊糊好像……好像看到办公桌角落里有个穿着白背心的家伙在挠墙。

当时他以为是幻觉，用力眨了眨眼，那东西就没了。可现在……他合上笔记本，后背一阵发凉。这王同学是咋死的？还是说……他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