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把那破接收器往地上一摔，火星子溅起来在他脸上炸了一下。他长舒一口气，手心全是汗，不是冷汗是冷汗，是热汗。这鬼地方，信号比外星人还稀有。他挠挠头，这月工资算是打水漂了，连个编都整不出来。他踢了踢脚下的火星壳，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动静。不是他放接收器那块儿，是旁边那个干涸的陨石坑。齐磊皱了皱眉，以他那点儿神经质，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收起接收器，抄起το ράβδος που είχε πάρει από τα παλιά του εργαλεία——其实也就是根铁棍，应付一下。说干就干，他咕咚灌了口压缩饼干，借着陨石坑壁的阴影就朝那边摸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动静，是三个家伙。齐磊眯着眼，他们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装备，全身上下都不带一块儿金属的，像是某种植物合成的材料，颜色灰扑扑的，跟这火星子融为一体。最邪门的是，他们走路没声音，连个脚印儿都没有，就像……就像这火星子本来就有这几个玩意儿一样。

齐磊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已经不是什么稀有信号的问题了，这是科幻片里的场景！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又开始出汗，但这次是后怕。他想起那本《外星文明基建指南》，里面就提过这种“共生式建筑”，说是利用环境自身特性，不留下任何痕迹。这帮孙子，真能干！

那三个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个抬起头，齐磊看清了他的脸——不是肉长的，是某种……类似珊瑚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电路似的纹路。它张开口，没发出声音，但齐磊 distinctly 听到了一股电流“滋啦”一下通过他的脑子。

“滚开。”那珊瑚脸的怪物吐出三个字，齐磊差点没坐地上。不是翻译机干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多想，直接吼了回去：“俺要干活的！”他想，管他娘的，干完这活儿赶紧滚蛋。

那珊瑚脸怪物愣了一下，另外两个也跟着转头看他，其中一个突然笑了，那笑声像是塑料刮擦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