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晃了晃拳头，咧嘴一笑，却感觉脑子里的牙齿都在打架。这笑太假了，假得像是刚从哪个小丑脸上刮下来的。

他转身走出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几点阳光，在他脚边晃悠。宿舍里还剩下俩哥们儿，一个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另一个则趴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估计是又做梦把那个女明星给睡了——这哥们儿叫王大壮，林凡从小到大的跟屁虫。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哥大吗？刚从睡梦中惊醒，准备去拯救世界？”王大壮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林凡没搭理他，直接走到他们书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大学计算机基础》，哗啦一下翻到一半，是一段关于二进制的代码。林凡眉头一皱，指了指那行代码。

“这行erroneous，你改成英文是‘错误’，中文怎么说？”他随口问道。

王大壮一愣，随即拍了下大腿：“啊！哥们儿你终于问了，这行其实应该是‘异常’，英文叫exception……”

就在王大壮滔滔不绝地解释的时候，宿舍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隔壁宿舍走出来的两个学生，手里还拎着几本书，其中一个正是林凡上辈子认识的那个班花，陈雪。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陈雪，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几根没来得及刮的胡子，想遮点丑。

陈雪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凡，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她旁边那个男生倒是热情得很，主动跟林凡打招呼：“嗨，你是林凡啊？我是李明，计算机系的。”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话，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这书，你有兴趣吗？第一章节，二进制，你看看这部分，我帮你看看。”

陈雪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倒是李明一脸惊喜：“哎呀，林凡你这么厉害啊？我正不知道这本书看哪儿呢！”

王大壮在一旁偷着乐，小声对林凡说：“大哥，你这叫无缝衔接啊，聊起专业知识来两眼泪汪汪。”

林凡没理他，只是看着陈雪，心里盘算着，这辈子第一次见面，她居然看出了他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