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脸一红，把铁块往桌上一扔，声音提高了八度：“六七，你别给我耍横！欠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今天砸店是吧？行，咱们走着瞧！”说着就绕过桌子，作势就要抓张六七。

张六七撇撇嘴，往后一仰，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他个子不高，但不知怎的，气势上就压住了胖老板。胖老板越想靠近，他就越是往后缩，最后胖老板恨恨地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气呼呼地瞪着张六七。

“好，好，胖老板，您是老板，您是大爷，”张六七站起身，脸上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这五百两银子，您看啥时候方便，我给您凑上。”

胖老板眼睛一亮，刚想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六七哥，不可啊！这五百两银子，是咱们自己的东西，不能便宜了胖老板！”

张六七回头一看，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拿着个Wooden Bowl，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这人正是张六七的徒弟，小石头。

小石头是谁？他是张六七三个月前在山脚下捡到的，那时候小石头还只会咿咿呀呀地喊饿，张六七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山沟里，教他认字，教他打拳。小石头这孩子，脑回路清奇得很，常常让张六七哭笑不得，但张六七就是喜欢他这股子愣头青的劲儿。

“石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张六七习惯了小石头的这种咋咋呼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胖老板是来催债的，咱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石头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说：“但是六七哥，五百两银子是咱们赚来的，不能给别人啊！”

胖老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指着小石头道：“对对对，这小子还 granularity 呢！六七，你听听，你这徒弟都懂的道理，你咋就不懂呢？”

张六七无奈地笑了笑，对小石头说：“石头，你坐下吧，这事有我呢。”

小石头还是站着，梗着脖子说：“不行！六七哥，咱们得把银子留下，不能给胖老板！”

张六七看着小石头认真的脸，心中微微一颤。这孩子，虽然傻乎乎的，但做事却异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