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丫头，你先给我弄醒他们！”婆娘指着林晚，口气跟使唤丫鬟似的。林晚眉头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先给自己舀了碗粥，才转身过去，一把拎起离她最近的那个小男孩的后领。“欻”一下就把他拽了起来。

“妈！冷……”小不点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喊。林晚没管他，直接去拍另一个兄弟的脸，“醒醒，吃饭了。”那孩子被打得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顺着脸蛋往下摸，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什么。

“一个两个的，跟个废物似的，也不知道比你大哥强点。”婆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瞟着林晚，“你也是，起这么晚，又是一脸没精神的样儿。”林晚充耳不闻，开始给这三个小萝卜头盛粥。粥是前天剩下的，早就凉透了，上面还漂着些米粒和浮沫。她手脚麻利地给他们添满，小孩子们倒是也不挑，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行了行了，都吃吧。”男人难得出声，声音闷闷的，手里还拿着昨天刚从地里捡来的破烂，估计是想着等天彻底亮了再出去卖。“今天天好，地里的活儿也不能耽误。”他瞥了眼林晚，“晚上该去帮工了？”

林晚头也不抬：“嗯，杨婶让我去帮她拾掇些菜，赚点零花钱。”男人没接话，算默认了。林晚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我去给我爹娘做早饭了。”

婆娘哼笑一声：“哟，你爹娘就这么金贵，每天还得你伺候？”

林晚没搭理她，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外面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着薄薄的雾气。她没回自己那个小破屋，直接去了爹娘住的正屋。屋子里还有点昏暗，娘已经起来了，正在灶上生火。爹则坐在炕沿上，慢悠悠地卷着旱烟。

“娘。”林晚走进去，把碗筷放在条案上。“哥，醒啦？”

哥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林风，比她大几岁，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林晚，脸上露出点笑意：“醒了，妹妹。你今天去帮工啊？”林晚点点头，拿起灶旁的布手巾擦了擦手。“嗯，我去二丫家帮忙。”说着开始往锅里倒水准备煮面条。“哥，你先喝口热水，我去给你拿咸菜。”

她转身就去案板底下摸，果然摸到了一小罐腌的萝卜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