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又抖了抖烟灰，火星子掉在脚边没烫着。对面窗户的灯还亮着，不过比刚才暗了点，像被啥东西挡住了点光。老王头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

“老李头这老头，半下午就睡了，咋还亮着灯？”他自言自语，晃晃悠悠往屋里走。屋里一股酸馊味儿，收破烂攒的零件、旧纸壳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地上还扔着俩喝空的啤酒罐。

他抄起桌上的老花镜往窗户边凑，眯着眼仔细瞅。对面窗户玻璃有点脏，看不太清楚，就看见个黑影背对着他，倚在窗框上。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老李头，这身形，像个小伙子！

“谁啊？……”他 Align="left"嘴动了动，还没出声，那黑影突然转身，冲他勾了勾手指，比了个“过来”的姿势。老王头一愣，怀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再瞅，那黑影还冲他笑呢，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俩门牙，看着怪渗人的。

“操……”老王头打了个哆嗦，这哪是笑，跟恶魔 gặp nhau似的。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挪过去。到楼下时，还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翻纸张声音。

推门进去——嚯！屋里黑灯瞎火，就一个小台灯亮着，照着个年轻小伙子正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个笔记本。那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露着胳膊，上面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看着像刚打过架。

“你……谁啊？”老王头搓着手问道，心里把“碰瓷的”“流窜的”念头过了一遍。

那小伙子闻声抬起头，打量了老王头一眼，咧嘴一笑，这次没看到门牙了，但笑容更邪门：“哥，你来了。”他说话有点冲，但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沙哑。

“哥？我咋没听老李头说过你？”老王头更疑惑了，这情况不对啊，老李头天天在家挺闷的，会找这么个……小伙子搭话？

“我是过路的人，”小伙子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来，身高不算高，但站得笔直，“昨天路过，看你家亮着灯，就进来看看。老李头睡得早，我就……”

“哼，打地铺？”老王头没好气地打断他。

“差不多吧，”小伙子耸耸肩，“我有点情况想跟你打听打听。”他掏出个皱巴巴的叠好的纸条，递给老王头，“这东西你保管好，是个ığdıra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