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手心里的烟蒂烫得他直甩手。这鬼天气，闷得邪乎，门窗都关严了，屋里还是黏糊糊的。他靠在摇摇欲坠的木柜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对面住的是老李头，拆迁前的楼长，搬来半年了。以前拆迁队天天来挑衅，老李头总在院子里跺脚骂娘，一脸横肉，跟个铁塔似的。搬来后老实多了，晚上关着门，跟个闷葫芦。

刚才老王头路过楼下垃圾桶，就看见那窗户亮着灯。他叼着烟 gåt 沿着墙根溜过去，猫腰扒着窗户往里瞧。屋里堆着几箱旧书，几卷电工材料，光线从窗帘缝里透出来，把灰尘都晃得发亮。

老王头凑近了点。书堆旁边，放着一个破纸箱，箱子上还贴着“废纸回收”的红纸标签。窗户玻璃映出他个模糊的人影。他缩回来，喉咙里哽了口痰，啧啧两声。

“啧，大半夜的，瞎折腾啥？” 老王头心里嘀咕。

他摸黑下楼，翻着跟头就进了楼道。老李头家门口虚掩着门，他在门缝里瞅了瞅，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墙角那把旧藤椅还亮着个灯泡，昏昏欲睡。

老王头又蹑手蹑脚爬上三楼，回到自个儿屋里。他屋里乱得很，捡来的破铜烂铁堆得到处都是，只有抽烟的小马扎擦得干干净净。他点上烟，长长地吸了一口，烟圈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散开。

手机没电了，他没急着充电。白天收破烂回来累得够呛，这会儿只想眯瞪会儿。但他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那窗户。

老李头晚上出去过吗？没瞧见他啊。那这灯……该不会是老李头半夜睡不着，起来看书？可他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干吗看书？

老王头盯着天花板，心里嘀咕。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怪事可不少。收破烂的这些年来，捡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空着")"}的信封，有印着奇怪符号的旧皮箱，也有过半夜在巷子里看见穿白衣服的女人……但都是孤立的怪事，从没这么凑一块儿过。

他掐了烟头，起身想去翻翻那箱子。书堆旁边那破纸箱，刚才瞅见没动，估计是路过的人随手扔的。他打开箱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全是旧报纸和皱巴巴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