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自己像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下的兔子，周围的哄笑声、叫声她的名字，都被无限放大，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拼命挤出第二个笑容，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讶、或八卦、或带着几分“啊，新人”同情目光的脸。还好，没人注意到她现在脚底跟发展的 stiffness。

敬完了领导，又得一个个敬客户。林薇像个陀螺，被人推着团团转。酒杯一个接一个，她灌下几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可脸上还得挂着笑。正忙得焦头烂额，一只骨节分明、戴着aserotic的眼镜手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上。

“有点热？”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带着暖风的陈年普洱。

林薇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手还没动，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稳稳按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她偷偷抬眼瞥了瞥，说话的男人正微垂着眼帘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这不是第一个碰她的，但绝对是第一个敢这么直接、这么近距离说话的。林薇想起公司里流言蜚语，说新来的销售总监顾商是个狠角色，气场两米八，连老员工都不放在眼里。

“……没事。”林薇的声音有些发干，赶紧抽回手，调整了一下过于拘谨的表情，“谢谢，可能是今天高兴。”

顾商也没再逗她（如果是逗的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收回手，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让她有些不安，像被高深莫测的大海盯上。

接下来的时间，林薇算是熬过来的。好不容易敬完最后一杯酒，她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角落的水吧，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试图压压惊。刚拿起杯子，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轻快的男声。

“哟，这不是刚捧回金杯的林大小姐吗？喝这么冰的？”

林薇闻声抬眼，看到楚言州正倚在墙边，手里端着个咖啡杯，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他今天穿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没心没肺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