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手心。男人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混杂着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像根针，直直戳进她的记忆深处。

“林小姐，好久不见。”沈默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听不出情绪。他微微颔首，目光在林晚脸上掠过一寸，又移开，姿态客气却疏离得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她几乎要被这声“林小姐”叫得把持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沈总。”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眼神，可那双眼睛就像带着钩子，牢牢勾住了她不肯放开。

“这位是？”沈默侧头，看向她身旁的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林晚猛地回神，脸颊一热，连忙介绍：“这是李……李医生，我朋友。”她刻意忽略了两人之间那点过于明显的空隙。

沈默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顿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紧紧攥着的原因。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原来是林小姐的朋友。”

李医生适时地开了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沈总能记起晚晚，真的很荣幸。”他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隐晦的关切。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林晚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泡在糖水里，让她快要窒息。她偷偷瞄了沈默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那淬了冰的眼神，却像墨汁一样，在她心里晕染开一片冷意。

“我们先行一步。”李医生见状，及时解围，“晚晚，我先送沈总去那边。你们慢慢聊。”

林晚如获大赦，连忙点头：“好，谢谢李医生。”

送走李医生，她才敢再次看向沈默。男人已经转身，宽肩窄腰，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

“你回避我多久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进了冰窖。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避？她何止回避，她恨不得躲到世界的尽头，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