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窗外发呆，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把人的神经都给熬得紧绷。班主任踱步过来，口袋里的怀表磕得啪啪响，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

"林晚！"

全班安静得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林晚慢悠悠转过头，教室的光线让她眼睛生疼。沈默就坐在她斜前方，此刻正低头看个不亦乐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班主任火气更旺了，指着她鼻子骂："整天魂不守舍的，心思到底用到哪儿去了？告我！"

林晚嘴角抽了抽，才说："我想睡觉。"

"睡觉？" 班主任声音提高八度，"看谁在睡觉！"

林晚正想抬眼，后脑勺突然被按住，眼镜滑下来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沈默把她的头掰正，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顽固份子谈判：

"别出声，听见没。"

林晚瞪大眼睛，心想这家伙又来使坏。早知道刚才就该掐他一把。她轻掐他的胳膊，沈默反应过来，把她的手甩开，但还是凑过来低声说：

"再吵我把你作业撕了。"

林晚咬着嘴唇不说话，教室里的气氛憋屈得像块发酵的豆腐。下课铃终于响起来，大家像出笼的鸟乱窜。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收拾东西，眼皮打架似的直摇脑袋。

沈默等着全班走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纸。林晚知道这是他藏私房钱的惯用伎俩，每次考试前都会拿出来卖惨。她伸手刚想抢，就被他塞进书包。

"放学等着我。" 沈默的声音闷闷的，后脑勺抵着她的额头，"听见没。"

林晚没动，书包被他拎着走。她看着沈默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放学后她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故意磨到六点才走出校门。

他在校门口等，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路灯亮起来时，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林晚抬头看他，衣服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白皙的锁骨。

"跑慢点。" 沈默的声音像裹着冰碴，"磨磨蹭蹭跟便秘似的。"

林晚没理他，径直往街角的小卖部走。沈默跟在后面三步远，手里捏着她当天卖废品的钱。"给你。" 他把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她手心，"买冰棍还是喝凉茶？"

林晚盯着钱看，突然笑了："买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