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又响了？”

老狗把耳朵上的降噪耳机摘下来，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丧钟已经连着响了三遍，每次都跟催命似的，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警报和特警队的搜捕拉网。

“别慌，第三次了，估计是有新人逃出来了。”小雅把焊枪往推车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汗，“还有，你能不能先分个神，把这扇该死的铁门给我焊死点？”

焊枪滋啦一声，火花四溅。老狗没接话，大口喘着粗气。这都第九天了，他感觉自己跟活在地狱里一样。城市里到处是丧尸的哭嚎，还有变异兽的嘶吼，偶有零星的枪响，要么是反抗，要么是濒死前的绝望。

“听我说，小雅，”老狗的声音有点沙哑，“那钟声……跟之前不一样。”

小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头都没回：“怎么个不一样法？");

“有种……嗯，更清晰了的感觉，”老狗皱着眉，“像是从市中心传来的，之前都像是从四面八方，有点……飘忽。”他想起最初那几天，钟声断断续续，听着像幻觉，可又那么真实，带着一种冰冷到骨髓的绝望感。

“那钟声要是真跟丧尸潮有关，早点响不是好事。”小雅终于焊完了最后一道缝，长舒一口气，“不过老狗，现在担心这个干啥？先活过今晚再说。”

小雅说得对。老狗推着装满物资的手推车，和小雅走出这间被临时改造的废品收购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沉沉的，连风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们的小队现在只有五个活人，外加一条叫大壮的德国牧羊犬。大壮被两条旧迷彩布系在腰间，像老狗的专属警卫。

“那边好像有人，”小雅指向街道拐角，“刚有枪响。”

老狗立刻端起手里的高斯步枪，枪口随着小雅的指向转了过去。夜视镜里的画面显示，拐角处确实有几个人影晃动，隐约能听到呼喊声，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妈的，枪刚停，”老狗心头一紧，“看样子……可能有人挂了。”

小队立刻放慢脚步，靠在墙角边，悄摸过去。大壮低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比刚才的风里那点味道浓烈得十倍不止。老狗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