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你三次了，师兄。就是这个。”吕凡头也不抬，继续敲键盘，手指翻飞得像在跳舞。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潭深水。

张涛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字，又点开吕凡的邮箱，确认那家伙没瞎改。真是活见鬼，这都第几次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子疼得要命。“你……你是在逗我玩？”

吕凡终于停下了手，慢悠悠地抬头。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透着一股“你奈我何”的懒散。“师兄，我没逗你啊。就是这个， sorun（问题）是英文，地址没变。”

“解决问题你倒是快！”张涛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指了指屏幕，“你自己看看，这都第几次了？你到底有没有收到邮件？”

吕凡“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回到座位，点开那封刚收到的邮件，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的备份。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后落在自己邮箱地址那一行，用鼠标点了两下，然后又关掉。他甚至没看邮件内容。

张涛看着他的操作，气得喉咙都发紧。这小子……装什么痴？邮件不是他发的，是他导师吼着要他赶紧给各大期刊投的论文草稿。这小子根本没看邮件内容，就瞎改地址？要是地址弄错了，论文发不到地方，导师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张涛刚想发火，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更难看了。“什么？论文被拒了？为什么？我们这数据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张涛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最后还是重重砸在桌子上。“吕凡！你给我过来！”

吕凡慢吞吞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到张涛面前，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表情。“师兄，怎么了？论文被拒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张涛指着屏幕，“地址弄错了，投给哪个期刊了？导师现在正炸毛呢！”

吕凡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笑了。“师兄，完了。”

“完了？还能比这更糟？”张涛声音都变了调。

吕凡摇摇头，伸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调出一个文档，推到张涛面前。“师兄，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