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哼哧哼哧爬到烧烤摊子后面，把那套擦得锃亮的铁架子往地上一撂，用手背狠狠拍了两下，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他咧着嘴咧得有点变形，后槽牙还隐隐作疼，估计是刚才那丧尸啃他胳膊肘没啃到，反手崩了他一下。

“我靠……”胖子扶着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这帮丧尸是不是也对吃上瘾了？上次是烤串，这次是红烧肉，下次指不定馋啥呢。”

巷口那摊子地方不大，四四方方的铁皮遮阳棚歪着，风吹过来一阵一阵地晃。旁边几栋楼都烧得黑黢黢的，幸存下来的砖头瓦砾堆成了小山，露出焦糊的楼板和扭曲的钢管。远处传来几声枪响，稀疏又刺耳，像是有人正在跟外面的“丧尸潮”干仗。

我把刚炖好的红烧肉盖子掀开，一股子肉香混合着酱油和冰糖的甜香就直扑人鼻子。这玩意儿可真是香，香得让人头皮发麻，口水直流。我这小破炉子滋滋冒泡，一口锅底全是油，底下还飘着几块拍松了的大蒜瓣。

“开张！”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喊完才觉得喉咙疼。巷子里静悄悄的，就我这声喊显得格外突兀。远处似乎有丧尸爬行的声音，咔哧咔哧的，但离得还挺远。

先别说丧尸了，得先填饱肚子。我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颤巍巍地递到嘴边。这肉肥瘦相间，炖得入口即化，肥肉部分吸饱了汤汁，瘦肉带着肉香，绝了。王胖子看着我这手艺，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老李，你小子小子……”胖子舔了舔嘴唇，“这玩意儿比胖哥我当年跟人抢吃的时，那烧烤摊强多了！”

“那是，”我嘿嘿一笑，“谁让咱这红烧肉香得能招来丧尸呢。”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有底气，手上的活儿也更有劲儿了。

“得嘞，胖哥您先吃着，我再去给您找点配菜。”我把几根蔫了吧唧的大葱切成小段，又抓了一把青红辣椒，用油炸得滋啦作响。

就在我忙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声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我一愣，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是从巷子拐角那边传来的，离这儿有点远。这年头，出个门都跟玩刺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