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该吃饭了。"苏云晴擦了擦手，巷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娘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白，那是咳嗽咳脱了气。苏云晴从破缸里舀出半瓢稀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娘嘴边。娘小口小口地咽着，眼神却总是飘向巷口。这一日天刚亮，苏云晴就听见外头有隐约的喧哗。

"咳咳...晴儿..."娘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外头是不是有动静？咱们得小心..."

苏云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娘嘴边："娘，你先吃，我出去看看。"她扶着娘躺好，轻轻掖了掖被角，抓起破烂的布包就冲了出去。

巷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正呵斥着两个泼皮。"滚开！这里轮不到你们撒野！"为首的官差声色俱厉，可他身后一个兵痞却一把推了他一把，骂骂咧咧道："老狗，少管闲事！"

苏云晴远远看去，那被推搡的正是昨儿个收留她们的老街坊王伯。她心里一紧，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原来王伯家门口的煤堆被人偷偷动了，王伯正跟那几个泼皮争辩，可人单势薄，眼看就要吃亏。

"住手！"苏云晴大步冲了过去，"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做什么！"

那几个泼皮一愣，回头看去，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打补丁的布衣，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一个个觉得好笑："哟，哪来的小丫头，想当英雄？"

"你们再敢欺负王伯，我就喊人！"苏云晴握紧了篮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为首的泼皮哈哈大笑："喊啊！谁怕谁！老狗都打不过我们，你这小丫头能行？"说着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几顶官轿从街角拐过来，为首的轿前一位中年官员跳下马，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怎么回事？"

泼皮们见状顿时色厉内荏："回大人，没...没事..."

"王伯，您怎么会在这儿？"官员快步上前，见王伯衣衫褴褛，脸色苍白，不由皱眉道："您家里出什么事了？"

王伯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昨日被欺负的事说了出来。官员听完，看向苏云晴的眼神顿时变了："这位姑娘..." 苏云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我就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