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门缝里钻，我裹紧毛毯，眼睛刚一睁，对上沙发上亮着的电视屏幕。暖气确实彻底挂了，冰冷的空气直接渗透进骨头缝里。角落里堆的那些娃娃零件，红的、蓝的、黄的，塑料在小桌上堆成小山，小螺丝、小眼睛散落一地。

我伸了个懒腰，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暖气停了两天了，这鬼天气，冻得人只想睡觉。手机在兜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翻出来一看，日本手机号，这会谁给我打电话啊？生意上的？想想最近没什么新单子，应该不是。我皱着眉，正想挂掉，突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带着点喘息，日语我说得磕磕绊绊，但大致能听明白。

「喂？你是……那个卖娃娃的？」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是那个论坛上的买家？那个买了三个机械娃娃还差一个零件的？她怎么知道我在东京？ 「嗯……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那个在论坛上买娃娃的……开了个店了是吧？我想看看你那机械娃娃……」她的声音有点急促，听得出是等了很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突然来个客人，我还得赶紧收拾收拾。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娃娃堆旁边，拿起一个半成品的机械娃娃，对着手机晃了晃。 「看看这个……你想看的型号……大概这两天就能弄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压抑的笑声。「你这家伙，还真是靠谱啊……行吧，我明天过来给你送钱。」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感觉有点恍惚。这突如其来的订单，让我心里有点小兴奋。虽然只是一个小订单，但也是一个开始，也许以后会越来越好吧？

我赶紧开始收拾，把那些零件归位，把半成品的娃娃擦干净。寒风依旧在门外呼啸，但我心里却暖和了起来。我想着，明天就有人来买娃娃了，这感觉，真好。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这个老房子我接手过来的时候，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现在我这屋里堆满了零件和半成品娃娃，好像才真正有了点家的样子。我搓了搓手，暖气是得赶紧弄好，不然真等不到明天客人上门了。我翻出工具箱，开始研究起暖气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