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温婷的《未来五年战略布局》。”

台下的陆子奕抬手敲了敲桌面，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正在电脑前调理呼吸的温婷猛地一颤。她手一抖，PPT上几张关键报表差点糊到对面大佬身上。

“陆总，抱歉，我……”温婷第一个反应是道歉，虽然她心里骂翻了天。这第三个方案，她熬了整整四十二个小时，连眼皮都是肿的。

陆子奕翘着二郎腿，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滑过，目光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温总这是准备把我公司榨干啊。”他勾着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婷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着下唇。“陆总您误会了，这些数据都是基于市场调研和风险评估来的……”她清了清嗓子，准备把酝酿了无数遍的逻辑和论据都吼出来。

“停。”陆子奕抬手，“不用说了。”

温婷一愣。

“我觉得，”陆子奕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挖出她脑子里所有的算计，“你的方案有点过于理想化了。”

温婷嘴角一撅，这都第几遍了？前两次他要么觉得她太激进，要么又觉得她太保守。这陆子奕到底想要个啥？“陆总，商场如战场，哪能一直按理论走？”

“战场？”陆子奕笑了，笑声有点凉，“我看你就怕输。”他这话说得直接，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温婷最在意的地方。她最恨别人说她怕输。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温婷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觉得自己像只斗败的猫，窝囊。

“陆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觉得我们可能都太较劲了。”

陆子奕挑眉，看着她。

温婷站直身体，迎上他的目光。“陆总，您觉得我方才说的‘稳健发展’怎么样？或者说，您觉得哪部分可以调整，我会改。”她没有再提自己的方案，而是直接问他，把球踢了回去。

陆子奕愣了一下。他习惯了别人直接反驳，或者干脆沉默。温婷这招，倒是让他意外。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突然说：“市场部那几个数据，你重新调一下。还有，采购成本这块，我的人说你报价高了，你给解释一下。”

温婷心里嘀咕，这算让她下不来台？不过……她既然来了，就不能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