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猛地回神，脸上瞬间爆红到耳根。“没、没什么。”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苏衍斜睨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里的戏谑让林薇薇心里发毛。

“走吧，合同正好在二楼餐厅。”苏衍率先转身，修长的身影没入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裙摆般的金属扶手在灯下闪着冷光。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她今天穿的是公司配的黑色西装裙，料子挺括，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但唯一的问题是……有点短，走到苏衍面前时，大概会露出大半截大腿。林薇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苏衍，心里啧了一声。得亏今天没穿丝袜，不然这气场强大的男人，指不定怎么看她。

餐厅在二楼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视野好得没话说。苏衍直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坐。”

林薇薇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离苏衍有些距离，选了另一把椅子。餐厅里很安静，只有柔和的背景音乐和侍应生轻手轻脚走动时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苏衍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推到林薇薇面前。触手是冰凉的纸张，林薇薇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可是关乎她下半生工资的大事。

她拿起笔，手指有些微颤，低头仔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其实她看得不太懂，但还得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反复点头。旁边，苏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又低下头去，假装被合同内容震撼到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确认一下签字。”苏衍抬起手，指尖指向几个地方，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指腹轻轻擦过纸张，留下微凉的触感。

林薇薇照做，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几乎感觉不到签字的快感，只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稍微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在不远处轻笑。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餐厅入口处，一个穿着香奶奶套装、戴着大墨镜的女人正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秃顶男人，两人眼神都瞟向了林薇薇这边。那女人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明显没到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