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的几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冷不防刺进林薇薇的心窝。她舌尖顶了顶发干的上颚，强迫自己别怂。“苏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平稳，“婚约的事，我觉得……”“不行。”苏衍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镜片后的黑眸锐利如鹰。“字都签了，谁有反悔的余地？”林薇薇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指节都有些发白。“苏总，我知道现在取消合约对两家都不好，但我真的……”苏衍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林小姐，合同是你父亲签的。现在，你父亲已经准备靠这笔钱给林家翻盘了。你觉得，取消婚约对林家是好事？”林薇薇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可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没有可是。”苏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记得，做好准备，别让我失望。”林薇薇怔怔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逼着跳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不由己。苏衍转过身，西装裤腿熨帖笔直，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她，眼神冰冷。“还有，”他补充道，“别妄想能改变什么。这场婚姻，你注定是主角。”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上了冰冷的泪水。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在她眼前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掏出手机，翻出闺蜜唐糖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唐糖是个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小太阳，可现在，林薇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说。自己要嫁人了，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怎么见过，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回到公寓，林薇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装饰画和廉价的家具显得格外刺眼。她拿起桌上的红酒，又狠狠地灌了自己两杯，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她从小就被爸妈教育要听话，要懂事，要成为众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