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楼道角落，吧嗒吧嗒抽着烟，雨点砸在没关严的窗户上，哗啦啦地响。烟屁股在手里烫得厉害，他倒是没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得先弄吃的。

他记得老李头家好像还有点存货，就是那老小子最近神秘兮兮的，总关着门。不过饿死也总比冻死强，老王心里咋咋呼呼地想。雨水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滴在他脚边的水洼里，晕开一圈圈墨绿色的污渍。

刚挪到楼梯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沙沙的，像有人在那儿翻东西。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末世里，搬家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玩意儿？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摸过去，用膝盖顶开门缝往里瞅。嚯，是个女的，瘦高个，穿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正弓着背在厨房翻箱倒柜。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老王赶紧缩回头，心脏怦怦直跳。女的？这楼里竟然还有女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敌是友？要不要喊一声提醒她？还是……

“谁他妈在这里？”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带着不耐烦。“老李！你给我滚下来！磨磨蹭蹭干啥呢！”

老王一哆嗦。这声音……是老李头！他咋跟这女的在一起了？

那女的似乎被吓了一跳，慌忙收手，转身就想往门口跑。老王刚想扑上去拦着，却见老李头踩着梯子噼里啪啦下来，手里还拎着个空面粉袋。

“老李！你他妈……”老王刚想开口，就被老李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滚！”老李头吼了一嗓子，把那女的也吼懵了，她瑟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老李头拍了拍手，走到那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说！你想干啥？想抢老子的吃的？”

那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混着泪水。

老王看着老李头丑陋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这老小子，平时看着和蔼可亲，没想到这么会装。原来是豺狼本狼。

“算了算了，”老李头突然转换了态度，嘿嘿笑了两声，“看你样子也是出来的没吃的。这样，厨房里那点饼干，你和老子分着吃。但是！你得听老子话，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