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缩着脖子冲门口挤眼，脸都快被自己憋紫了。她这招装可怜扮无辜在别人身上管用，可惜遇上了黎秋这尊瘟神。啧，真是踢到铁板了，这铁板上还嵌着钉子呢。

前脚刚被黎秋轰出去，钱氏后脚就哼着小曲晃进老爷子古董铺。这铺子自从她接手，生意是蒸蒸日上，老爷子高兴得天天喝二两小酒，连带着她这外孙也跟着沾光，时不时买些小玩意儿。这老头子还算识货，不多不少，正好补了上回黎秋那小子拿捏她的窟窿。

“哎呀妈，您怎么又来了？”铺子里传声，懵懂少年黎子轩正擦着手里的木雕。

钱氏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拍在柜台上：“乖孙，新买的。妈知道你喜欢，不然刚才……嘿嘿。”她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瞟了眼窗外。

黎子轩眼睛一亮，麻溜地拆开锦盒，里面是个青玉镯子，雕刻着缠枝莲纹，入手温润细腻。“哇！妈，这哪买的？比上次那个还好！”少年人高兴得差点把镯子摔了。

钱氏心满意足，转身准备溜走，却被突然推门的黎秋挡住了去路。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正是刚才钱氏塞进他车里的东西。

“拿着吧。”他声音没情绪，递来的塑料袋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不少好东西。

钱氏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呃……黎少，这……”她想说客气话，却发现自己刚才那套说辞现在用起来格外别扭。

黎秋根本不理她，径直走到黎子轩面前，掂了掂玉镯：“眼光不错。”他转向钱氏，眼神冷得像要结冰，“下次东西别乱塞，我同事看着不专业。”

钱氏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黎少您忙，您忙……”她连滚带爬地往外溜，恨不得把铺子的门踩上一百个脚印。

“妈！”黎子轩不解，“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看看生意。”钱氏赶紧抹抹脸上的笑，“走啦走啦，你小子又想偷工减料，妈盯着呢！”她挑了挑眉，心里琢磨着，这黎秋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护犊子。

回去的车上，钱氏越想越气。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明明是出于好意，怎么就成了乱塞东西？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黎秋冥顽不灵，简直就是块冰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