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见黎秋脸色黑得能刮油，笑容僵在嘴角，连忙改口：“少夫人是黎少夫人，身份尊贵，我哪敢……”话没说完，就被黎秋冷冷打断。

“滚。”

钱氏被噎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呃……黎少，我……”

“滚。”黎秋字字如冰，眼神里全是不耐。他今天生意上的烦心事正多，没空陪她在这儿演这出戏。

钱氏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真走，眼珠子转了转：“可……可您也看到了，这丫头她……她对我……”她指了指里屋，“她根本不认您，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黎秋嗤笑一声，“她嘴巴哑了，能做什么误会？不过是个被你当摇钱树的工具人罢了。”

“可您也不能……”

“啪！”一声脆响，黎秋甩手隔空给了钱氏一个耳光。

钱氏捂着脸，惊得往后退了半步，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黎总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戾了？

黎秋面无表情地转身，目光落在林婉身上。林婉正坐在床沿，低着头择菜，动作轻柔得像只小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小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个哑巴，”黎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钱氏说她算计你，你……”

林婉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然后更专注地择菜。她手上的动作很麻利，指尖灵巧地挑出菜叶上沾着的泥沙，连菜帮上的小虫子都别想漏网。

黎秋皱着眉：“她怎么没说这些？”

钱氏在一旁急得直跳脚：“黎少！您想什么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这丫头不认您，我看她就是……”

“够了！”黎秋再次抬手，这次对准了钱氏的脸，“我看，你是真的闲得慌，没事找事。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钱氏被打怕了，这次连眼皮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走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黎秋看着林婉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钱氏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可为什么看到林婉这副样子，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黎总，”佣人端着茶水进来，小心翼翼地道，“少夫人醒了。”

黎秋看了眼佣人，又看了看林婉，嘴角扯了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