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过来了？"黎秋站在堂屋中央，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黑色的皮带，整个人冷得像块冰。"钱家的哑巴丫头，听说连话都说不出来？"

钱氏搓着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呢，黎老爷子。小女不争气，是个哑子，但手巧，会绣花会做活，保证给老爷子您养老送终。"

"哼，手巧能当饭吃？"黎秋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桌上那双金线绣凤凰牡丹的绣鞋，眼神不屑。他转过头，盯着轿门："出来，让我看看是何方妖孽，居然敢让本老爷子娶个哑巴。"

"诶诶诶！"钱氏吓了一跳，赶紧敲了敲轿板。

轿帘"哗啦"一声掀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小姑娘走了下来。她身形单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捧着一个绣布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紧闭着，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点红色，像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蹭到的。

她抬起头，眼睛怯怯地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黎秋身上。那目光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害怕。

"你就是钱家丫头？"黎秋的目光毒辣地刮过她全身，"果然是个哑巴。"

姑娘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哼，一看就是个蠢货。"黎秋撇了撇嘴，没再盯着她看，转身便往外走。"老夫的屋子，你先去后院住着吧。"

"诶！"钱氏连忙追上去，"老爷子，您怎么地个安排？"

"后院偏房，收拾干净点，别丢了本老爷子的脸面。"黎秋头也不回就走了。

钱氏站在原地，看着黎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叹了口气。她拉着姑娘的手："哎呦，我的傻囡囡，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姑娘似乎没太在意钱氏的话，只是安静地跟着她往屋里走。钱氏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嘴巴哑是其一，关键这性格也 太老实了，在这个世道，只会吃亏。

当晚，黎秋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眉头越皱越紧。他坐下躺到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她那双安静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水，让他看不透。

"哑巴？"他喃喃自语，"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回想起她点头的那一瞬间，那眼神里，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愚笨，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压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