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晃了晃。这身官服，这挂扳指……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又飞快地抬起来，目光有些躲闪。是九皇子傅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她这狼狈的样子，像是要被人欺负了似的。宋晚心里乱糟糟的，面上却故作镇定。

傅珩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怎么？见我很惊讶？还是把我忘了？”他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三分冷厉七分傲慢。

宋晚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没有。”她垂下眼帘，看着地上自己的绣鞋尖，声音细若蚊蚋，“宋晚只是……刚才没注意脚下，不想冲撞了皇子殿下。”

傅珩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又瞥了她那双几乎磨破了跟的绣鞋，嘴角那抹嘲讽更深了些。“呵，宋晚啊宋晚，你倒是挺会说话。”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本皇子今天心情不错，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宫里不是你逃荒的地方，低调点活着，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不待宋晚回应，便转身朝里走去，脚步迈得很快，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空气里飘荡：“跟上来。”

宋晚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竟然没有计较她的冒犯，还让她跟上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没把她当个威胁？

正想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没过几步，傅珩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皇子问你话，你没听见？”

宋晚赶紧福身：“是，皇子殿下。”

傅珩皱了皱眉：“宋晚，本皇子说过多少次，宫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想留在宫里做什么？”

宋晚咬了咬唇，低声说：“晚儿……晚儿想留下，想侍奉皇子殿下左右。”

傅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虫，爬到他的面前，不过是想要个依靠。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想做什么？”

宋晚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晚儿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留在皇子殿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