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牙酸。这声音的主人是哪个？前头听着像是有两下子的人，现在倒是笑得挺爽快。她晃了晃头，没站稳，差点栽倒，连忙抓住旁边一个不稳的铜盆稳住身形。

铜盆晃了晃，发出“哐当”一声。那声音的主人笑得更大声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宋姑娘，您可真是个摔不死的铁打美人儿。”他踱步过来说道，手里还提着个空水壶，“不过，这兰花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宋晚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她现在的状况，哪还有心情理这个。浑身疼得厉害，胳膊腿都在发软，连指甲缝里都塞了泥土。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需要帮忙吗？”那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促狭，多了几分关切。

宋晚的眼睛眯了眯，这人倒是个热心肠。可她现在哪还敢轻易相信别人？前脚才被人推了一把，后脚差点就跌断了腿。她不是神仙，不是圣人，她也会害怕，也会痛，也会恨。

“不用。”她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那人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也跟着往外走。

宋晚一路忍着疼，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恨，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总是被人欺负，为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被推倒的那一刻，想起那人得意的笑容，想起自己摔倒时撕心裂肺的疼。她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哎哟。”

一声娇柔的叫声从旁边传来。宋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年轻女子，正关切地看着她。

“宋姑娘，您没事吧？”那女子连忙上前扶住她，“我奉小姐之命，来给您送药。您怎么坐在地上哭了？”

宋晚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恨这个女子，恨她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恨她为什么能如此冷漠地看着自己受苦。

“滚。”宋晚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变，低声骂了一句：“好你个宋晚，还敢咬人？”

说完，她便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