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的嗓门真是能把房顶掀了，林晚拐着弯往村口走，那调子尖得像根针，扎得人心里长草。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书包，装着半壶剩饭和几个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烙饼。这年头，攒点吃的比攒 gold 宝还难。

天是真黑得邪乎，太阳刚落山，天边就乌云密布，跟老天爷打了个急火攻似的。村里头那盏老槐树煤油灯，火苗直哆嗦，照出的光晕黄得发浑，边边上还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烧的香，这么冲鼻子。林晚皱着眉头凑过去，仔细一瞅，得，又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玩意儿瘫在树下，跟一摊烂泥似的，油光水滑的，真别说，看着还真有点像从哪个大户人家的糖点子摊上滚下来的。

“我说你个死胖子，又在这儿偷懒！”王大娘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村里都啥光景了你不知道？黑灯瞎火的，祖宗十八代都上房揭瓦了！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是想让那东西把你当干粮了？”

“嗯……”那东西吧唧吧唧应了一声，声音闷得像塞了俩馒头，听得林晚牙都快酸了。“我……我活動活動筋骨……”

“活动筋骨？我看你是吓傻了！”王大娘吼得调子都快攀到鸟嗓子眼了，“赶紧滚回去给老槐树上上香，不然等会儿它发火，咱们都得跟着遭殃！你以为那玩意儿是和你逗着玩儿的？”

林晚看着那东西，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一天到晚就跟泥鳅似的滑溜溜的，根本使不上劲，要不是王大娘每天凶神恶煞地催着，估计真能把自己喂成了那东西的夜宵。她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绕着那东西走了两圈，鼻子使劲嗅了嗅，那股子腻歪的腥气扑面而来，让她一阵反胃。

“行吧行吧……”林晚攥了攥书包带子，嘴里嘟囔着，“我先回去拿香，你看着点……”

“看着你？你连自己的腿都看不住！”王大娘啐了一口，“自己小心点！没事别瞎溜达，天黑路滑，还有那……那玩意儿！”

林晚应了声，转身就往家跑。心里直嘀咕，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黑灯瞎火的，啥时候能出太阳啊。林晚一边跑一边想，待会儿回家赶紧把那剩下的半壶饭吃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王大娘斗嘴，也才有力气……呃，攻略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