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晃了晃脑袋，差点栽进水缸里。王大娘嗓门大，在这旮旯村里，方圆十里都听得见。她擦了擦脸，水珠子顺着额头流下来，黏糊糊的，有点烦人。 “咋了王大娘？一大早叫我啥事？”她应了一声，拎着木桶往屋里走。

屋里头，她妈正坐在炕沿上，眼睛红红的，看着像刚哭过。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妙的感觉。 “妈，你咋了？”她放下水桶，赶紧凑过去。

她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晚上……邪祟又来了。”

林晚脖子一凉。啥玩意儿？邪祟？这词儿，她小时候听老人说过，说那是山里的脏东西，专门找老实人麻烦。当时她还不信，现在……鬼使神差地，有点信了。

“真的？你看见没？”她妈眼神发直，看着像魂丢了。

“我……我睡得死死的，啥都没看见。”林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头 però 直打鼓。昨晚睡得确实不太安稳，总感觉有个东西在屋顶上抓耳挠腮，憋屈得很。

王大娘家那边传来对话声，好像是王大伯在问：“那玩意儿还老老实实？没进屋里来？”

“没……没敢。”王大娘声音发颤，“我听动静，感觉就在院子里转悠，对着咱们窗户吹气，阴森森的，吓死我了。”

林晚听得后脖颈子发麻。这邪祟，挺会挑时候啊，偏偏是她刚醒那会儿。往哪儿说理去？这黑灯瞎火的，谁家敢出去看？出门都得打手电筒，不然分分钟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林晚赶紧打圆场，“天亮了，它肯定跑了。大老远来，还能空着手回去？”

她妈点点头，但眼睛里的惊魂还没散。 “晚晚，你说……这老槐树……会不会就是它弄的？就为这个，把村里搞得天翻地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老槐树……祖上传下来的，有几百年的样子了，以前还是村里的景致。可这几天，怪事是真多。鸡跟着狗跑了，猫对着猪咧嘴笑，连村口那头老黄牛，都开始对着天上放屁了。

老槐树扎新根这事儿，倒是不算太邪乎，树长根系了正常得很。可这玩意儿……发生在怪事频出的背景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妈，别瞎想了。”林晚把脸一沉，“咱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儿，它都没事，现在咋突然闹起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