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日头还没完全落山，但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在风吹过的时候，筛出一片昏暗的光斑。她皱皱眉，这不对劲。以前这时候，日头大得很，晒得人头发晕，哪能提前这么暗？

她趿拉着鞋，趿拉到院子门口。外头静得邪乎，连平时最爱聒噪的喜鹊，都躲在窝里不敢叫了。这不对，绝对不对。她记得前两天还太阳毒得很，晒得她出门都得拿把扇子，怎地一眨眼，就到这个鬼天气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她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走了过去。那棵树，是他们村的古树，据说有上百年了。平时看着蔫蔫的，但挺粗壮。可今天再一看，林晚倒吸一口凉气。树干上，多了一道黑漆漆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子刻上去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但那狰狞的形状，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谁干的？！”林晚对着树干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却没半点回音。她越看越不对劲，那树干的黑痕，竟然还在慢慢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蠕动，想要钻出来。

就在这时，林晚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荒草丛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她心脏猛地一跳，抄起手边防身的柴刀，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谁在那里？”她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发颤，“出来！”

黑影一动不动。林晚咽了口唾沫，又靠近了几步，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清了——那是个人，穿着黑衣服，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样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能把人气得半死。

林晚握紧了柴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你……你怕不怕鬼？”她颤声问道，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说什么。

那黑衣人突然抬手，手指掐了个奇怪的手诀，对着林晚的方向，吹了口气。一股阴冷的风刮过，林晚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带着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感觉眼前的黑衣人，突然变得无比高大和恐怖。

“山、山鬼……”林晚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转身就跑，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柴刀。跑出没多远，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腐臭味，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奇怪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

回到自己家门口，林晚不敢再进院子，就在门槛外缩着，探头探脑地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