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折扇声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勒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襦裙，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温乎着的铜锅，赶紧往旁边的柴火灶边蹭了蹭，堆出来的火苗子立马就小了一圈。她刚想寻思着怎么把灶台上这堆子锅碗瓢盆给挪挪，免得碍事。

“咔嗒……咔嗒。” 这声音可就不对劲了，带着几分刻意，像谁故意拿扇骨敲地板似的。

苏清漪心里直犯嘀咕：“谁啊？这节骨眼上来敲什么锣打什么鼓？也不怕惊着了主子……” 她往堂屋门边悄悄探了探头，借着昏暗的光，隐约看见个黑影立在门口，手里悠哉悠哉地摇着把竹扇子。扇子没开，就那么骨节“咔嗒咔嗒”地砸着地板，特有节奏感。

苏清漪心里咯噔——是那个管事的婆子，陈嬷嬷！她怎么来了？而且……她那眼神，斜睨着她这边，可不像是串门儿来的。苏清漪赶紧垂下眼帘，把那点刚冒出来的得意劲儿给压了下去，继续假装没事人似的在灶台边磨蹭着什么。

“哟，苏姑娘，在这儿偷懒呢？” 陈嬷嬷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刻薄，“伺候了几天主子，倒学会耍滑头了？”

苏清漪心里“呸”了一声，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讪讪地应了声：“没……没有，嬷嬷您听错了。” 她声音不高不低，尽量显得乖顺。

陈嬷嬷走到堂屋中央，扇子往地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我可听清清楚楚了。主子刚回房歇息，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漪，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你今天早上给主子准备的早饭，我瞅见有两碗，主子就吃了一碗，剩下一碗怎么处理了？”

苏清漪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她是饿了，早上起来扒拉了两口头夜剩下的冷粥，顺手给沈夜一个人留了一碗，自己又煮了点别的，想着他可能回来得晚。怎么就成她藏私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辩解，“沈大人早上走得急，我怕他回来晚了没得吃，就……”

“怕他回来晚了没得吃？” 陈嬷嬷嗤笑一声，“沈大人的时间，是金贵的？还是苏姑娘你的时间不值钱，大可浪费了去准备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