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还是那么疼，像有把钝刀子在太阳穴上来回磨。我盯着便利店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眼圈黑得跟碳似的。手里这杯咖啡早就凉透，黑乎乎的液体在杯底沉着一层，看着就倒胃。

"续杯吗，小哥？"

声音很轻，但足够把我从走神拉回来。我晃了晃神，看着吧台后面那个Invalidate——哦不，是收银员，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戴着黑框眼镜，正冲我笑。得有两年没来这儿了，她认不出我。

"不了，谢谢。" 我把空杯子往旁边一递，摸出钱包。

"正好。" 姑娘麻利地找钱，"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突然问。

我一愣。这年头便利店收银还带关怀的吗？我扯了扯嘴角，الحمدالله语气有点冲："关你屁事。" 本能反应让我自己都吓一跳。

姑娘没生气，反而笑了："开玩笑的。看你这杯咖啡又加热过，估计是给我闺蜜买的？"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那儿果然坐着一个穿情侣外套的女孩，正低头刷手机。

得，一开口就暴露了。我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正好该走了。" 脑子里飞快转。这系统这怪癖——必须得在十岁生日前，用掉十年寿命，才能激活。现在距离我生日还剩大半年吧？每个月都能用吗？

"慢走啊。" 姑娘头也不抬地说，显然没太在意我的冷淡。

我走出便利店，外面阳光正好，热得让人头发昏。钱包里多了几张零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姑娘放在我递过去的空杯底上的。

我展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下次记得多笑笑，咖啡续杯免费。" 徽笑字母旁边，还画了个笑脸。手抖了一下，纸条差点掉地上。

不是系统提示音，不是系统选项，是……一个普通姑娘的善意。我觉得喉咙发干。抬头看街角，有个卖烤冷面的摊子冒着热气，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老板，来份烤冷面，多加辣！"

辣味上头的时候，头痛好像真的轻了一点点。看着摊主大爷熟练地摊面，刷酱，放食材，火苗舔着铁板发出滋滋声，我突然有点想吐槽这个系统。它教我冷酷，教我利用寿命换取利益，可眼前这大爷，四十年来每天吆喝着卖烤冷面，不也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