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打了个哈欠，脑袋还有些昏沉。他坐起身，棉被哗啦一声散开，露出他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胸膛。身上有点冷，他下意识摸了摸，棉被硬邦邦的，补丁上的线都快磨断了。“妈的，这破房，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王大锤嘟囔着，骂骂咧咧地想站起来。

手刚碰到地，一股酸痛感猛地传来，王大锤“哎哟”一声，差点又瘫回去。他低头瞅了瞅，昨晚喝酒留下的宿醉还没完全散，再加上这破房子地上凉飕飕的，站了这么一下，脚底板都冻僵了。他咬了咬牙，忍着疼，使出吃奶的劲儿站直了身子。

“刘丽这死娘们儿，真是会过日子，连这种地都扫得这么干净。”王大锤踢了踢脚边一个灰扑扑的塑料袋，心里嘀咕着。这老房子是房东收的便宜租，屋里就一张破床，一个老旧的柜子，除此之外，啥也没有。墙皮都开始掉下来了，夏天漏风，冬天漏冷风。

王大锤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想起昨晚宿醉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好像……好像在跟一群人打斗，结果被人一掌拍飞了，具体怎么回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股子劲道，简直是……无敌。

“操，是不是又喝多了，做白日梦呢？”王大锤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回家睡觉，哪来的本事跟人打斗？而且他这身板，估计被人拍一下就得断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得上班。饿死了，昨晚喝酒，估计晚饭都没顾上吃。”王大锤打开衣柜门，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啥好吃的也没有。他随便抓了一件夹克，套在身上，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鞋子穿上，趿拉趔趄地朝门口走去。

“吱呀——”老门一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涌了进来，王大锤打了个寒颤，赶紧关上了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王大锤摸索着下了楼。老小区，楼梯又窄又陡，他边走边踢着地上不知道谁扔的垃圾，心里骂骂咧咧。好不容易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写字楼，灰色的大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条，像一头趴着的巨兽，等待着下一个吞噬它的夕阳。